卫燃一边倒酒一边说道,“这杯酒之后,你们想好怎么打算了嘛?”
“让守宪带着你们”
“让他自己去找以沫吧”
董维新端着酒杯说道,“你们要是打算死在这儿,我也没守住南苑,我.”
“我没想着走”
赵守宪说道,“前线没人了,别说南口,就算是这居庸关都没什么兵可以用了,我这胳膊腿儿都在,我也拿得起枪,在宛平城,我也杀过鬼子。”
说到这里,赵守宪举起了杯子,“叔叔伯伯们,以沫让我抗日为先,守国为重,我现在就算活着回去了,也是平白让她看不起。
所以我不能逃,打这杯酒之后,你们就别把我当小孩子了,我得打鬼子呢。”
“那便打吧”
冯伙头端着杯子和赵守宪碰了碰,“一起打吧,干!”
“干!”
其余人应了,端起杯子碰了碰,随后一饮而尽。
“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冯伙头放下杯子之后抬头看了看天色,“走吧,咱们也该去捡伤员了。”
“你们两个好好养伤”
王炳初跟着起身说道,“咱们走吧。”
“活着回来”
董维新目送着跟着起身的赵守宪走向院子外面,他自己也瘸着腿站起来,单腿跳着一边跟着往外走一边一遍遍的嘱咐着,“活着回来,你们仨都得活着回来!咱们得一起喝酒呢!”
在董维新的呼喊中,在他身后的卫燃也取出金属本子里的禄来双反,朝着他们的背影匆匆按了一下快门。
等他收起相机的时候,赵守宪三人已经坐上了一辆用来运送伤员的板车,义无反顾的走向了战场的方向。
“咱们能做些什么?”
董维新单腿儿跳回来,在桌边坐下来问道。
“什么都做不了”
卫燃摇摇头,将赵守宪放在桌子上的相机递给了对方,“帮他拿着吧。”
“就这么等着?”董维新不死心的问道。
“就这么等着吧”
卫燃叹了口气,他们俩瘸子,此时除非鬼子打进来这个院子,否则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唉!”
董维新长叹一声,拿起那台相机塞进了怀里。
接下来他也好,卫燃也好了,两个人都没有回房间,只是坐在那方桌子的边上静静等待着,等着太阳彻底下山,也等着繁星逐渐浮现。
随着夜幕笼罩了战火中的居庸关,远处的交火声愈发的清晰了些,鬼子时不时升空的照明弹,也总能将视野尽头的夜空短暂的映红。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外有车马声和呼喊声传了进来,他们也隔着一米多高的院墙看到了游动的火把长龙。
不约而同的,卫燃和董维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又各自抄起一条长凳当做拐杖杵着,一步步的挪到了院门口。
此时,院子外面街道上,正有民夫或是用门板抬着伤员或是用板车拉着伤员急匆匆的走着。
“啪嗒”
卫燃和董维新不分先后的将手里当拐杖用的长凳放在了门口,随后扶着门垛艰难的坐了下来。
“卫大哥,咱们能挡得住鬼子吗?”董维新问道。
“挡得住”卫燃下意识的答道。
“这都快没人了”
董维新忧心忡忡的指了指那些人群,“你看,抬担架的都是老人和女人了,青壮民夫怕是怕是已经去前线了,这能挡得住吗?”
“挡得住”
卫燃深吸一口气,“南口挡不住,就往后退,一百里挡不住,就再退一百里继续挡。”
“就这么一直退一直挡?”
董维新失望的说道,“这得退到天边去呢。”
“退到天边,就打到天边。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