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帅没有直接表明身份,而是先走到小卖部,买了几瓶水,顺势坐在老人中间的长凳上,假意闲聊起来:“大爷大妈,天气这么热,还在这儿凉快呢?我是附近做物流的,想问问咱们这儿有没有闲置的仓库,或者有没有村民愿意去物流园做装卸工的,工资待遇都还行。”他刻意避开“命案”“调查”等敏感词汇,避免引起村民恐慌和抵触情绪,这种循序渐进的沟通方式,是他多年排查工作总结出的经验。
几位老人闻言,纷纷打开了话匣子。头发花白的李大爷叹了口气:“小伙子,别说装卸工了,咱们这儿的年轻人大多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小孩,哪儿有人有力气干装卸活啊。闲置仓库倒是有几间,但都在村后头,常年没人用,也不符合你们物流的要求。”另一位张大妈补充道:“就是啊,咱们这儿离城区远,除了种地,也就只能去物流园或者西边的几个小五金厂打零工,收入都不高,年轻人都不愿意留。”
王帅耐心倾听,适时插话,逐步将话题引向人员流动情况:“那您几位知道最近咱们村里,或者周边几个村,有没有人突然不见了,或者好几天没露面的?不管是年轻人还是中年人,只要是不太正常的失联情况都算。”他说话时眼神温和,语气诚恳,尽量让老人放下戒备。
听到这话,几位老人都皱起眉头,相互对视了一眼,开始仔细回想。李大爷沉吟片刻说道:“没听说啊,咱们村就这么几十户人家,谁家有个风吹草动都瞒不住。最近村里都挺太平的,下地、打工、接送孩子,都按部就班的,没听说谁不见了。”张大妈也点头附和:“是啊,就连隔壁王家坳、西河村,我也没听老姐妹说起有失踪的人。咱们这乡下地方,人都熟络得很,真要是有人好几天不露面,早就传遍了。”
为了确保信息准确,王帅又详细询问了各村的人口情况,尤其是34至36岁、从事体力劳动的男性村民数量及近期动向。李大爷告知,李家庄符合该年龄段的男性仅有7人,其中4人在外省打工,2人在城区工地干活,1人在家务农兼做零工,近期都有正常联系,无人失联。“在家的那个叫李建国,天天早上都来我这儿买烟,昨天还见着他了,不可能失踪。”小卖部老板补充道,语气十分肯定。
离开小卖部后,王帅带领组员兵分两路,一组前往李家庄村委会,调取全村户籍信息及近期人口流动登记,与老人所说的情况逐一核实;另一组则随机走访村内农户,重点询问家中是否有亲属失联,或近期见过陌生人员、可疑车辆在村落周边活动。王帅亲自走访了李建国的家,李建国正在院子里修理农具,见到王帅等人出示的警官证后,并未惊慌,主动配合询问,提供了自己近期的活动轨迹,且有家人和邻居能够作证,排除了其涉案或失联的可能。
下午四点,两组人员汇合,村委会提供的户籍信息及流动登记与实地走访结果一致,李家庄无人员失踪,也无符合死者体貌特征、近期失联的男性村民。王帅没有停留,立即带领组员前往下一个村落——王家坳。王家坳的规模比李家庄略大,村民多以养殖和种植为生,部份村民会在物流园周边的废品收购站打工,与死者可能从事的重金属相关行业有一定关联,这让王帅多了几分期待。
抵达王家坳后,王帅依旧采取“先找信息集散地、再逐户核查”的方式,首先前往村内的养殖合作社,这里聚集着不少养殖户,对村内及周边情况较为了解。合作社负责人王建军是村里的能人,人脉广、消息灵,得知王帅的来意后,十分配合:“王警官,您放心,我帮您问问,咱们村及周边的情况,我都门儿清。”他当即召集了几位养殖户,一起回忆近期是否有人员失踪或异常失联情况。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询问和核实,王家坳的情况也逐渐清晰。该村符合条件的男性村民共9人,其中3人在外打工,2人在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