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这不是于哥嘛!” 小年轻穿的挺嘎,内里穿了一套板绿,也不嫌冷,外面只披了件军大衣。 你还别说,要看他脚上的军勾以及脑袋上顶着的塔帽,这身装扮在东北不算特别繁华的重工业小县城里算是混的比较好的了。走在大街上一看便知道,这是场面人,绝对是有点实力的。 这一身要是没有百八十块钱的绝对拿不下来,关键是你还得有这个派。 但就算再有派头,当他见着站在轿车旁抽烟的于喆时,还是笑着主动跑过来打了招呼。见对方愣了一下还主动自我介绍道:“我二姑夫是你们厂的。” “你二姑夫?”于喆真没记得他是谁,挑眉问道:“你是……” “我啊,孙明——”叫孙明的这个小年轻脸上的笑容颇有些不自然,毕竟身后还跟着几个兄弟呢,这会强忍着尴尬再一次介绍道:“我二姑夫贾云。” “哦——我想起来了!” 就在孙明的期待中,他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问道:“生产管理处的贾科长吧,我说的嘛,瞅你面得慌儿的。” “哈哈哈,是他,咱们见过面的。”孙明终于能敞开笑了,明明对方手里还夹着烟,他依旧递了新的过去。 “上次你们厂搞文艺演出,我还跟你问舞台上演员是哪来的呢。” “呵呵呵,我恍惚记得你的声音,就是那天晚上天黑,没认出你来。” 于喆接了对方的香烟,顺手卡在了耳朵上,点头说道:“莫怪啊兄弟。” “没事——”孙明很是大气地摆了摆手道:“那天晚上光顾着看演员了,要不是这台车,我还不敢认您呢。” “你搁这干啥呢?” 他好奇地瞅了一眼车里,没见那位红钢集团的大领导,挑眉问了一句。 于喆是谁? 他二姑夫后来给他介绍过,他对冶金厂再熟悉不过,对现如今的红钢集团更是了如指掌,这是他吹嘘的本钱。 这身衣服还是他二姑夫给他置办的呢,还有他兜里的烟,也是从他二姑夫办公室里顺的,就是有这个面儿。 你要问他二姑夫为啥这么宠他,为啥这么照顾他,还得从他母亲说起…… 算了,还是别说了,无非就是那么点事,就当是实在亲戚吧! 有他二姑夫在厂里,他在红星钢城工业区也算有点事业,给厂里办点事,或者倒腾点什么东西,总能活得滋润。 不能说占公家便宜,只能说占他二姑夫的便宜,再廉洁也有漏手的对吧? 好在他大便宜不占,也没给他二姑夫惹什么豁子,小日子当然好过。 当然了,是个年轻人就有点梦想,年轻人要是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孙明的梦想就是自己干点什么,最好是能傍上厂里的大人物。 你可千万别笑话他,也别寒碜他,别看现在红钢集团入职条件卡死了,就是以前没卡死的时候他想进也是容易。 可他就是不愿意当工人,更不愿意每天按部就班地去上班。 你说他是街溜子吧,也不算,毕竟他不混街道,有自己的营收。 你要说他是正经人吧,他还正经地打过几场架,在这一片说话也算好使。 就是这么不白不黑的玩意,整天琢磨干票大的,这不是盯上于喆了。 他二姑夫说了,于喆在厂里不算什么大人物,更没有什么实际权力。 但是!这个于喆是为冶金厂厂长,也是集团驻辽东管理机构一把,更是集团管委会秘书长李学武服务的。 孙明跟他二姑夫学了这么多年,当然能清晰地意识到于喆的份量。 所以他这么好面子的人,当于喆没认出他来时,他也忍着不恼火。 现在两人互相认识了,就更得往下发展发展了,不然咋谈合作啊。 “嗯,没啥事,领导让我接了个人。”于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