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HPC机构,火星地球化改造工程组委会总工程师的办公室中。
翻阅了一下手中的报告文件和模拟实验数据,徐川的手指轻轻的在办公桌上敲了敲。
“也就是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陨石和小行星撞击的点位精度,需要从允许的±500米误差范围内缩小到50米以内,是这个意思吗?”
对面,诺兰·克罗斯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
停顿了一下,他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数据投射到办公室中央的全息火星模型上。
模型内部,代表能量传递路径的光带从几个预设的撞击点延伸而出,如同神经脉络般向着地核深处汇聚。
“这是基于更新后地质模型进行的‘赫卡特-3’型撞击模拟。”
说着,诺兰·克罗斯将其中一个撞击点放大,手指指向位于火星埃律西昂火山平原的预定区域,继续道。
“我们的目标是让陨石和小行星撞击产生的能量在特定深度聚焦,形成‘共振锤’效应,从而最大限度引爆地质空腔,更好地将能量导入深层地质结构。”
“但当撞击点偏差在500米范围内时,由于地壳结构的残余不均匀性,能量波传导至地下150公里深度时,其汇聚焦点会产生高达数公里的弥散。”
“而通过模拟实验数据来看,撞击的焦点偏差每增加一百米,预估的环流激发效率就会下降2到3个百分点。”
“如果是从之前撞击精确度的分析报告来看,陨石撞击火星的精度,不确定性在公里级。这对于清除空腔所换来的高效能量传递通道远远不够。”
“所以我们需要更高的撞击精度!”
办公室中,徐川的目光在全息模型和诺兰脸上来回移动,思索了一会后,他才开口道:“这意味着我们需要融合更强大的深空监测网络数据,并开发新的高精度摄动模型。”
“以及对‘精卫·陨石推进装置’的推进系统进行重大升级,甚至可能重新设计一部分引导算法。”
说到这,他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感慨:“麻烦事看样子可真不少啊。”
相对比诺兰·克罗斯教授来说,作为整个项目掌控着的他更清楚造成目前撞击精度偏差在数百米级别的原因。
一方面是精卫陨石推进装置的微弱末端修正能力。
现有撞击体的机动模块设计初衷是‘确保命中区域’以及提升陨石和小行星的速度,而非‘精准命中靶心’。
毕竟对于重启火星磁场的工作而言,需要的是能够深入火星地核的能量,而非超高的精确撞击度。
因此,精卫·陨石推进装置在设计之处,它的脉冲推进器推力和燃料储备都不支持在最后阶段进行过于频繁和精细的轨道修正。
另一个原因则是火星大气的不确定性造成的。
现阶段火星的大气虽然稀薄,但在近百马赫的超高速飞行再入阶段,大气密度、风场的细微波动会对弹道产生不可忽视的‘最后扰动’。
哪怕是仅仅偏差0.01的角度,落到地面上相差的距离也足足有数百米。
毫无疑问,作为人类历史上最宏大的工程,火星地球化的每一个前进脚步都伴随着意想不到的挑战。
从全球磁场激发到大气增厚,从水循环启动再到温度调控,每一步都需要跨越技术的极限。
而现在,他们遇到了新的障碍——火星地下那些沉睡亿万年的地质结构空穴已然成为工程推进的拦路虎。
办公室中,诺兰·克罗斯点点头,道:“不仅如此,我们可能还需要为不同的目标区域,定制不同的撞击方案。”
“有的区域需要‘重锤直击’来引爆空腔,有的则需要‘手术刀式’的斜向切入,以构建最优的能量传导路径。””
说到这,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