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择过来时,看到几个官员站在含凉殿外,低声议论。 因为早朝后还有小朝会,朝中重臣要务都会聚集来这里。 不过皇帝最近越发懈怠,总是推推拉拉不见。 “怎么?”张择看到他们,问,“今日陛下不见吗?” 几个官员回头看到是张择,觉得他的话问的多余,以往张择也不会问。 皇帝就是不见他们,也一定会见张择。 不过既然张择说话,伸手不打笑脸人,真不理会也不合适,这条疯狗还是别惹他。 便有一个官员说:“估计见不了了,金玉公主来了。” 金玉公主如今也是,很喜欢往皇帝跟前凑,还喜欢对朝事指手画脚,一说就是半天。 张择哦了声。 “必然是在说楚王亲事。”他说,说罢越过官员们向前去,“听听去。” 啊?楚王亲事?其他官员们一愣,原本扭开头的官员也看过来。 这还可以听听? 再看张择果然已经站到殿门旁,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示意,那他们也听听吧。 毕竟楚王的身份不一般,他的亲事也牵扯朝中局势。 刚靠近,殿内原本低低切切的声音陡然增大。 “说这些好听话没用!”金玉公主喊道,“什么叫为他好!随他心意?他是什么身份!一个婢女出身当正妻,当楚王妃,皇家的脸都丢尽了!” 婢女? 殿外的官员们愕然。 楚王要娶的是婢女?真的假的? “公主,他与那婢女孩子都有了,脸已经丢了,现在我们当长辈要想办法帮他挽回……” 白妃轻轻柔柔的声音随之传来,让殿外的官员更是震惊,孩子都有了! “白瑛!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来跟我论我们!你自己身份低贱就要给楚王也找个低贱的是不是!” “金玉!白妃她是朕的妃子,是先帝下旨赐予的,也是如今大皇子的生母!她怎么低贱了!” “六郎你还记得她是父皇赐予的?那时候父皇已经被蒋后迷惑!她是蒋后选定的!我看她如今也要迷惑你了!放着朝事不管,一天天带孩子,还要给李家的子孙找个婢女当妻子!你真是昏了头!” “公主!臣妾冤枉,臣妾万万不敢!” 听到这里时,张择抬脚迈了进去。 “公主!”他沉声喝道,“不可君前失仪咆哮!” 皇帝被金玉公主喊的头疼,再加上白瑛跪地而哭,一时不知道该先和金玉理论,还是安抚白瑛。 他从小就不擅于跟人争执,尤其跟从小就被宠坏无人敢惹的金玉公主。 张择突然出现,皇帝不仅没怪罪他不通禀而入,反而松口气。 金玉公主看着张择冷笑一声:“怎么?张择,你也要来论一论楚王的亲事?别失了你的身份,这是我们李家的事!” 张择淡淡说:“臣不是来论这个的,臣是陛下封的御史中丞,也监管臣子仪态。” 他的脸一沉。 “金玉公主你虽然姓李,是皇家子女,但也是臣,不可君前无礼!” 金玉公主脸色一僵,御史中丞还真有这个职责。 “你——” 张择先一步打断她:“至于楚王的亲事,公主也不该来跟陛下闹,你该去质问楚王,这是楚王亲自求到陛下跟前的,不求前程,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陛下满足了楚王意愿,那公主你来跟陛下闹,又是为了谁的意愿?” 金玉公主大怒:“张择,轮不到你来教训本宫!” 张择没有丝毫畏惧,上前一步,看着金玉公主:“但本官有资格查公主您。” 金玉公主看着他:“你查我什么?休想栽赃我!” 张择从袖子拿出一卷文册:“要查的事多了,有告公主霸占良田,有告公主强抢少年,还有,朱宰相也来请本官查查朱小娘子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