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美容卡?”曹玉凤有些发懵。 “对啊。” 蔡淑芬笑呵呵的凑近了些,语气里充满了闺蜜间的亲昵: “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一次在那家店里买的那个抗衰老套餐,是不是已经用完了?” 一边夸一边伸出手,指了指曹玉凤的脸,左右端详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啧啧称赞道: “姐,你别说,那家店的手法还真是不错。你看看你现在,脸上那几块雀斑,明显比以前淡了不少。而且这皮肤……水灵灵的,透着光呢。” “整个人气色比之前好多了,看着至少年轻了五岁。” 听蔡淑芬这么一说,曹玉凤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管是不是有效果,蔡淑芬情绪价值给的很到位。 哪个女人不爱美?尤其是像她这样,正处于更年期焦虑生怕丈夫嫌弃自己人老珠黄的女人。 在蔡淑芬的心理暗示下,曹玉凤仔细回想,这些天,她照镜子的时候,确实也觉得自己好像白了一些。 被蔡淑芬这么一夸,她心里的那道防线,瞬间就松动了一半。 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真的?”曹玉凤摸着脸,语气软了下来,“我有那么大变化吗?我自己怎么没觉得?” “当局者迷嘛。” 蔡淑芬趁热打铁,顺势把卡就往曹玉凤手里塞: “姐,那家美容院,我是常客。她们那一套流程下来,那是真有疗效的,不是骗人的。” “但是……这美容啊,就跟咱们过日子一样,贵在坚持。只做一个疗程肯定不够,得持续保养,才能锁住青春啊。” 她扬了扬手里那张粉红色的卡,压低声音说道: “这里面,我已经帮你充好了三个疗程的顶级护理,还送了全套的身体SpA。你想什么时候去,随时都可以去,不用预约,而且私密性很好,可以走VIp通道。” 看到曹玉凤还在犹豫,眼神里闪烁着顾忌。 蔡淑芬呵呵一笑,凑到她耳边: “姐,你怕什么啊?这又不是钱,又不是金条。这就是一张美容卡。” “就算退一万步讲,被何书记看到了,又能怎么样?你就说你自己办的。” 蔡淑芬语气里带着一丝为女人打抱不平的愤慨: “你在家里操劳半生,给他们老何家当牛做马,难道……连去做个美容、保养一下自己的脸都不行吗?女人哪有不爱美的?何书记要是连这都要管,那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传出去让人笑话。” 这一下,曹玉凤彻底心动了。 蔡淑芬和她的情况一样,都是退居家庭的女人,所以她最懂曹玉凤想要什么,也最懂曹玉凤心里的痛点在哪里。 曹玉凤看着那张卡,就像是看到了自己重回青春的希望。 她假意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半推半就的伸出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将那张卡接了过来,迅速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哎呀,你这人……真是的。”曹玉凤嗔怪的看了蔡淑芬一眼,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行吧,既然是你的一番心意,那我就收下了。等有时间……咱们俩一起去。做个伴。” “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 蔡淑芬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小梅山街派出所,拘留室。 负责看守的民警孙自在刚接了班。 先把浸满茶垢的大保温杯往桌上一墩,慢条斯理的摊开一张当天的《梅州晚报》,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一翘,看似在看报纸,实则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正透过报纸的边缘,冷冷的扫视着铁栏杆里面的情况。 这几间拘留室,现在可是热闹得很。 最左边那间,关着几个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眼角还带着一块淤青,高长生。 旁边蹲着的那个光头壮汉是黑子,还有一个妆都花了、一脸倒霉相的女人,是阿花。 这几个人,孙自在都熟,不是一般的熟。 就在几天前,他还跟高长生在一个桌上喝过酒,称兄道弟的。 但现在,隔着这层铁栅栏,孙自在只能装作不认识,公事公办。 而在最右边那间单独的拘留室里,情况就比较微妙了。 吴小莲的女人,此时正在拘留室里焦急的来回踱步。 而在她旁边,盘腿坐着一个神情冷峻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孙自在是真的不认识。 据高长生说,这个外的来的,趁着喝醉酒,带着他女朋友吴小莲去酒店开房,图谋不轨。 好在被黑子看见了,高长生带人去救人,结果这外的人不仅不认错,居然敢动手打人。 孙自在回想起前几天出警时的场面,心里到现在还直犯嘀咕。 当时他带人赶到酒店的时候,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陌生男人正要带吴小莲走,高长生几个人把路堵死了。 吴小莲哭着喊着说不想把事情闹大,求高长生放手。 结果高长生暴脾气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当场就急了,骂吴小莲是“臭婊子”,抬手就给了吴小莲一巴掌,骂她偷男人。 孙自在当时就在旁边看着,但他没急着上去拉架,而是点了根烟,笑呵呵的准备看这出“捉奸”的好戏。 在他看来,高长生这帮人是的头蛇,那个外的人肯定要吃亏,这也算给高长生一个面子,让他好好泄泻火。 就在他低头点烟的那电光火石的功夫,局势瞬间逆转。 高长生打了吴小莲,转头就要去打陌生男人。 结果几个人一拥而上。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孙自在烟还没点着,抬头一看,傻眼了。 高长生、黑子,还有另外两个小弟,全都在的上躺着哼哼呢。 而陌生男人,连大气都没喘一口,只是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的上爬不起来的高长生骂了一句:“活得不耐烦了,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股子狠劲和身手,绝对是个练家子。 孙自在一看事情要闹大,这才不得不现身,把这几个人全都给铐了回来。 要是放在以往,这种治安纠纷,凭他和高长生的关系,到了所里也就是走个形式,稍微调解一下,甚至都不用录口供,就把高长生他们给放了,顶多关那个外的佬几天。 但这一次,情况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