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摸准徐励习惯的禹乔乍然看见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眼,才得以确认这人真是徐励。
她抽空上下打量了一下,笑道:“你今天看上去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
徐励今天直起腰,不再扒拉着刘海,身上的衣服也换了风格,很坦然地面对着她。
徐励积累了那么多的自信还是被她轻松打破。
明明做好了那么多心理准备,明明都在卫生间里排练过好几次……
他又开始畏首畏尾,但还未付出行动的自卑被禹乔打断了。
她又露出了那两粒尖尖的虎牙和甜而不腻的两点梨涡:“唉,我发现你脸上的斑变浅了,也变少了。”
她为了看清楚,还凑近了些瞧:“不错,总归是个好消息。”
禹乔很满意。
看来是她的那滴血发挥了作用。
徐励无措地应对她目光的审阅,慌乱移开视线,低声应了一声。
禹乔的目光变得更慈爱了些。
哦,这个引人怜爱的小东西。
她虽在与徐励沟通,但手上的工作却没有停下。
她看向仍往角落里坐的徐励,觉得或许可以等徐励脸上的斑消失后,再正式收他为第二个信徒。
小鸟很容易死,人的话或许能活得久一点吧。
关既明被她放养了十一年,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禹乔哼着歌,端起托盘,往后厨里去。
在等待后厨师傅炒菜时,她无意中看见了后厨窗户上停了只小雀鸟。
那双豆豆眼,那副滚圆的身躯,和她养过的小雀鸟很像。
禹乔打开了窗户后,那只雀鸟也没有被吓走。
它好像一点也不怕人,歪着小海盗一直盯着看她,看上去呆呆傻傻的。
禹乔抓了一小撮米粒放在窗台,这只傻鸟也不知道吃,而是笨拙地学着她的动作,试图用翅膀把米粒捞起。
“你是不是傻?”禹乔忍不住了,戳了戳它毛绒饿的鸟头,“不要学我!米是用来吃的!用你的小尖嘴去吃它啊。”
这只笨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任由禹乔戳着它的鸟头。
禹乔居然在这只鸟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种类似于困惑的表情。
它好像还不理解禹乔把米撒在它面前的意思。
饶是高情感值的禹乔见了都忍不住想要怼它。
这一刻,她终于理解了那些辅导孩子作业的家长。
“笨!”她捏起了一粒米递到了雀鸟的小尖嘴旁边,“这是可以吃的米!我又没有下毒。”
小雀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它如禹乔所愿地用小尖嘴把米粒叼走了,然后再笨拙地移动鸟身,摇摇摆摆地移到了禹乔面前。
鲜红的小尖嘴凑到了禹乔嘴边,它张了张翅膀,似乎在催促着禹乔赶紧把这粒米吃了。
这完全是在模范禹乔的行为。
禹乔要被这只古怪的鸟给弄懵圈了。
“小乔,要上菜了!”
后厨师傅的呼唤让禹乔放弃教这只智障小鸟的想法。
“去去去。”她把智障小鸟赶远了一些,将窗户关上,去洗手池把手洗干净了。
她一回头,那只小雀鸟还是呆呆傻傻地站在那。
禹乔摇了摇头。
这果然不是她的那只小雀鸟。
她养的小雀鸟可聪明了,才没有这么蠢,连米也不会吃。
她撇了撇嘴,端着餐盘离开了后厨。
后厨里热火朝天的,无人注意窗户外的那只雀鸟。
直到看见禹乔的背影消失后,它才收回目光,盯着那一撮米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