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些日子,经由太医确认莫兰的胎儿是皇子。 举宫庆祝。 凤药担心的却是国库,连续争战,战线越拉越长,国库的银子流水般的花出去。 整个大周几乎失去了抵抗风险能力。 凤药要进言,因双方战斗大周胜多败少,符合谈判标准,她想让皇上派人和谈。 这件事对国家举足轻重,她谁也没商量。 她敏锐地觉察到皇上体力衰弱地厉害。 若非黄杏子医术高明,皇上恐怕早就显出老态了。 从前他处理政务,一次最多能连着写五个时辰。 现在两个时辰都会腰酸背痛,要如桂忠来帮他按摩。 下雨天,膝盖疼的站不起来。 因为龙体衰弱,情绪也愈发暴躁。 这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 每十天,黄杏子会给静妃诊次脉。 杏子偷偷告诉凤药,静妃胎相已经稳固。 而且莫兰体质健壮,将来分娩也不成问题。 男胎、稳固…… 凤药望着高远的天空,南风又暖不知第几次了。 “朝局要变。”她对桂忠说。 这种紧张感不知从哪里传出,像会传染一样漫延至朝堂。 李嘉与曹家商量许久,仍然没得到一个结果。 兵变? 背着谋反之名登得上皇位,能不能服众? 徐乾、徐从溪敢杀回京师勤王。 削了曹家兵权,又把兵权分散,李嘉想反都难。 最主要主管宫防的是桂忠。 这个人李嘉收买不了。 桂忠实在有手段,中央五路军对他唯命是从。 若能从宫中发动宫变最快捷,宫门一封,登基再开宫门,传国玉玺在手,谁敢说个不字?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和桂忠闹得那么难看。 这个该死的阉人! …… 继渔阳大捷后,安宁侯于上郡再次和匈奴短兵相接。 他上了年纪,体力跟不上,激战四个时辰,由徐乾接应时被一箭射于马下,忙乱之中被马踩断了腿。 好在徐乾与徐从溪上前抵抗,旁人将安宁侯救下。 腿是接上了,军医说纵使痊愈,肯定也是跛了。 消息传至京师,静妃当时就急了,孕期本就情绪起伏波动,加上担心父亲,一阵眩晕,只觉腿软,好在天宝在旁边,赶紧扶住,才避免摔倒。 天宝去向皇上汇报,朝上正因为继续打下去,还是和谈,两方大臣吵得不可开交。 李嘉那一边主张继续打,打到敌方派人求和。 现在明明是胜着对方,为何要撤军?何况朝廷付出这么多,现在撤了前面的仗就白打了。 来年匈奴缓过气再次打入境内,怎么应对? 他说的不无道理,却存着私心。 他希望大周打得没了钱粮,起了内乱才好。 越乱,武将的地位越高,皇上越不敢动曹家。 只要曹家还在,皇上就不会动他。 求和派却道需先顾内需,春汛、夏涝年年都有,都是要银子的地方。 万一再有点别的事,国家不能没有抗险能力。 双方各持一词,吵得鸡飞狗跳,正不可开交。 闻听静妃差点摔倒,皇上退了朝,赶去汀兰殿。 …… 天宝先报告的不是皇上,而是桂忠。 桂忠救过他,又一手提拔他。 桂忠得知静妃有孕后,私下将汀兰殿的宫人过筛似的过了一遍。 贴身伺候的和膳食上的,全是亲手挑选的人。 信不过的一概不用。 他心中也知静妃的儿子就算成储君,也坐不上皇位。 不过因为有他在,总要护住静妃,将来做个太妃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听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