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金陵城外,兽蹄声由远至近。 看着前方愈来愈近的厚重城门,紫玲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瞎子,快看,前面就是金陵城。” “嗯……” 顾盛酩应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很快,几人就来到城门口。 门口还在闲聊的守卫见到金权宇等人脸色一变,马上立正站好。 金权宇点点头,问道 “我离开这三天,城中可有变故?” 守卫叹了口气,无奈说道: “昨日,城南一户人家遭了毒手,妻儿惨死,只留下疯疯癫癫的丈夫和年迈老人。” “还是和先前一样的手段?” “是的。” “……” 金权宇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他转头看向顾盛酩和紫玲。 “二位,金某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近日城中动荡不安,小心行事。” 说着他又拿出一个令牌,递给紫玲。 “两位远道而来,金家本该一尽地主之谊,奈何发生这样的事,还请见谅。” “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凭此令牌前去金家,金家定不推辞。” 说完几人便纵马离去,很快就消失在街道拐角。 “那这家伙怎么办……” 紫玲看了看对方的背影,又看了看身下的麟马,有些不知所措挠了挠头。 “就当金家送你的了。” 顾盛酩收回鲸鱼,缓缓飘落在地。 他负手而立,“注视”着眼前的金陵城,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紫玲翻身下马,来到他身边,凑过来小声问道: “瞎子,你感受到了吗?金陵城的地下深处,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嗯。” 从刚才顾盛酩就感受到了,眼前这座城的地底,似乎有某种存在即将苏醒。 对方隐藏的极好,若不是他受到虚无的影响,被迫剥离了其他的感官,估计也不会发现。 但他很意外,只是武元境的紫玲竟能感受到。 紫玲知道他的疑惑,自觉解释道: “我虽然弱,但靠着血脉天赋,对一切有生命的存在极其敏感。” “更何况……” 紫玲说到这微微停顿,眼中带上了些许恐惧。 “如此惊人的生命力,我从未见过。” “那和我比起来怎么样?”顾盛酩有些兴奋,他感觉自己年轻力壮的,还能活个百八十万年。 “你?” 紫玲上下打量了一下顾盛酩,然后撇了撇嘴,“还是算了吧,半只脚踏入努比斯之海的人了。” “哦……” 顾盛酩语气有些失落,“听你的意思,我已经要死了?” “谁知道呢。” 紫玲耸了耸肩,然后牵着麟马走去: “走啦,去城中给你买好吃的。” “……” 见对方转移话题,顾盛酩笑着叹了口气,然后快步跟上。 “紫姑娘,金陵城有什么好吃的?” “好吃的可多了,有糯米糕,有话梅糖,还有苏打豆汁儿~” “苏是谁?为什么他打的豆汁儿~好喝?” “你问我我问谁?”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闲逛,很快就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 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阴影悄然扭曲。 随后,一个白发老者出现,它与那个青衣少年一般,沉默地站在黑日的阴影下,注视着那人。 顾盛酩若有所觉,恍然回头。 然而,却什么也看不见。 “……” 他疑惑地皱了皱眉,收回目光。 可当他再次望向紫玲所在的方向,对方却变成了一个白发老者,正弯着腰和摊主说着什么。 “这个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