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可徐子建转念一想,如今他正是“重伤在身、无意政事”的关头,若是与这些官员私下会面,消息必定会很快传到汴京,传到元丰帝耳中。 到时候,他之前的种种布置,岂不是前功尽弃? “替我回了吧。” 徐子建将帖子放在桌案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就说我伤势未愈,需静养调息,不便见客。” “待日后身体康复,再登门回访。” 周森有些迟疑:“王爷,曾大人和苏大人都是至亲好友,这般婉拒,会不会显得太过生分?” “生分便生分些吧。” 徐子建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如今我身处险境,一举一动都关乎身家性命,容不得半点疏忽。” “他们若是真为我着想,便会明白我的苦心。” 周森见状,便不再多言,躬身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怀中取出一封封漆的书信,“对了王爷,这是苏辙大人让亲信送来的亲笔信,说是有要事相托。” 徐子建心中一动,接过书信。 信封上是苏辙标志性的瘦金体,字迹遒劲有力。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缓缓展开。 信上的内容并不长,却让徐子建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苏辙在信中写道,苏家三妹苏轸,于嘉佑七年嫁与表兄程昊为妻。 当初两家早有婚约,苏轸嫁过去时,苏家陪送了丰厚的嫁妆。 本以为是门当户对的好姻缘,谁知程昊竟是个有龙阳之好的纨绔子弟,成婚十年来,从未与苏轸同房,致使苏轸一直未能生育。 程家婆母见状,非但不责怪儿子,反而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苏轸,认为是她不能生育,丢了程家的脸面。 更过分的是,程家竟动用苏轸的嫁妆,为程昊纳了三个妾室,整日里寻欢作乐,将苏轸晾在一旁,形同守活寡。 苏轸忍无可忍,提出和离。 可程家却百般阻挠,说什么“好女不事二夫”,要么让苏轸净身出户,留下所有嫁妆,要么就只能接受被休弃的结局,并且终生不得再嫁。 苏家兄弟得知此事后,多次上门理论,却都被程家人以“家事”为由挡了回来。 程昊的父亲程谦现任礼部侍郎,官居从三品,比苏轼的从五品秘书少监高出两大级,在朝堂上颇有些势力,苏家一时之间竟也无可奈何,只能求助于徐子建。 “岂有此理!” 徐子建看完信,猛地一拍桌案,声音虽不高,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茶水溅出几滴,落在信纸之上。 他与苏轸自幼相识,在济州老家时,苏家和徐家有通家之好,苏轸比他小半岁,性子温婉善良,却又带着几分骨子里的坚韧。 小时候一起在庭院里读书写字,苏轸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遇到不懂的问题便会轻声向他请教,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崇拜。 他至今还记得,嘉佑六年他赶赴考场时,苏轸特意绣了一方锦帕托人送他,上面绣着“前程似锦”四个字,针脚细密,情意真挚。 当年苏轸出嫁时,他正在西疆打仗,未能亲自前往祝贺,心中本就留有遗憾。 如今得知她竟在程家受了这般委屈,守了十年活寡不说,还要被如此羞辱,徐子建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程谦……程昊……” 徐子建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程谦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庸官,仗着自己是礼部侍郎,便纵容儿子如此作恶,欺压苏家孤女,当真是无法无天! 他想起当年在济州的岁月,苏家对徐家多有照拂,苏老爷子更是时常指点他读书。 如今苏家有难,苏轸身陷囹圄,他岂能坐视不管?
第755章 拒见(2 /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