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界碑猛冲而去!
就在脚踏车的前轮即将碾过界碑之际,一股蕴含着滔天怨念的巨力,如同无形的攻城巨锤,毫无征兆地、狠狠砸在了朱长寿的身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朱长寿被巨力狠狠撞上,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翻滚着摔了出去,可脚踏车,却凭借着惯性,歪歪扭扭地冲出了界碑,又滑行出去十几米远,才“哐当”一声栽倒在地。
被撞得七荤八素的朱长寿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好几圈,凭着自己的肌肉记忆,朱长寿在翻滚中闪电般从挎兜里抽出大关刀,同时体内灵力疯狂涌入刀身,腐龙虚影昂首咆哮!
朱长寿单膝跪地,以刀拄地,强行稳住身形,目光瞬间锁定界碑的方向!
只见那青石界碑上,此刻竟诡异地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鬼影!
鬼影身形矮胖,面容依稀可见曾经的憨厚轮廓,唇上有着两撇标志性的小胡子。
鬼影断了一臂,断裂呈现出血肉模糊、筋骨外露的撕裂状,浓郁的、近乎实质化的漆黑怨气如同粘稠的石油,不断从他断臂处和全身毛孔中汩汩渗出、翻腾缭绕,将整个身影都包裹住!
鬼影仅存的那只完好的手,正死死地攥着断臂残肢,朝着界碑内的方向,一下又一下地、疯狂而执拗地挥舞着!
每一次挥舞,断臂都带起一股阴风,卷动着地上的枯叶!
鬼影的双眼死死地望着朱长寿的腰间!
尖锐、嘶哑、仿佛玻璃碎片在刮擦棺材板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音,在死寂的旷野上森然回荡:“奉——茅山——林九——之令!灵幻镇——鬼物——禁——出——此地!”
这形象……
朱长寿瞳孔猛地收缩,凝神细望界碑上那张扭曲变形的脸,那眉眼的轮廓,那标志性的小胡子……
“阿……阿德?!” 朱长寿艰难地吐出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挥舞手臂的鬼影骤然凝固,周身翻涌的怨气仿佛沸腾的墨汁,双血瞳中的怨毒几乎要滴落下来,阿德的目光死死锁住朱长寿!
下一瞬,那截独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槁,皮肉紧贴朽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烈尸臭!
阿德不再挥舞,而是如同被巨弩射出,裹挟着刺耳的破空尖啸,撕裂空气,朝着朱长寿的头颅悍然砸落!
空气仿佛都被这腐臭一击挤压出爆鸣!
朱长寿汗毛倒竖,早已绷紧的神经驱使身体猛然后撤!他左手闪电般探入垮兜,指缝间瞬间夹满符篆,灵力不要命地灌注激发,看也不看就朝着前方浓烈的怨气与那砸来的枯臂疯狂甩出!
“轰轰轰——!”
“咔嚓!咔嚓嚓——!”
界碑附近瞬间化作雷暴炼狱,刺目的电蛇疯狂扭动,与符篆爆开的火光交织,浓稠的灰白烟幕伴随着焦糊味猛然炸开,遮蔽了视线!
借着这混乱的掩护,朱长寿眼中厉色一闪,体内灵力如江河决堤,狂涌灌入手中沉重的大关刀!
刀身之上,那缠绕的腐龙雕刻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低沉而暴戾的咆哮,只见朱长寿腰身拧转,力从地起,关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半月寒芒,带着腐龙的怒吼,狠狠劈向烟幕中阿德鬼影的轮廓!
“铛——嗡!”
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声炸响,火星如烟花般四溅,朱长寿虎口剧痛,关刀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刀锋竟深深嵌入了坚硬冰冷的界碑石中!
哪里还有阿德的影子?
“操!鬼也懂声东击西!?”
朱长寿心头警兆狂鸣,一股阴寒刺骨的杀意已紧贴后背,他甚至能闻到那枯臂上浓得化不开的尸臭!
拔刀,旋身,下劈!
同时单手在垮兜中一抓,再次拍出数道激活的符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