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意外,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好久不见。”
“哎呀,真是你啊程曦!我说看着背影就像,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气质还是那么出众,一眼就能认出来!”刘鹏快步走上前,言语间带着一种熟稔和刻意的恭维。
程曦无奈地在心底轻轻摇头,面上却依旧平和:“你找我,是有事情吗?”
刘鹏仿佛没听出程曦话里的疏离,自顾自地上下打量着程曦,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几分探究:“怎么,这么久没见,还是那么漂亮。怎么样,结婚了吗?听说你现在自己开了家工作室?搞设计的?”
他语速很快,带着一种生意人特有的急切和炫耀欲:“我就说嘛,你从小就文艺,现在干这个正合适。不过自己干挺辛苦的吧?怎么样,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捧捧场?我认识不少老板,公司开得挺大,装修、员工服装什么的,需求不小!一个电话的事儿!”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万事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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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淡淡的怅惘。岁月果然是一把雕刻刀,将曾经那个或许还有几分青涩的少年,雕琢成了如今眼前这个被物质和世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中年人。他所有的言行,似乎都在急切地向外证明着自己的成功和价值。
她微笑着,语气依旧沉稳,像老宅院中那池不起波澜的春水:“谢谢你的好意,刘鹏。好久不见,你现在……嗯,和以前一样热情。”她巧妙地避开了关于婚姻状况的探问,也婉拒了他“捧场”的提议,“工作室目前还好,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情,慢慢来,倒也踏实。你的朋友们若真有需求,让他们直接联系我工作室就好,公事公办。”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既表达了感谢,也划清了界限。
刘鹏似乎有些意外,他或许习惯了用这种方式与人建立联系,却没想到在程曦这里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他讪讪地笑了笑,又扯了几句闲话,询问了一下程老爷子的近况,便借口还有应酬,钻回了那辆耀眼的跑车里,引擎轰鸣着离开了。
程曦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的尾灯,心中并无太多波澜。每个人选择的生活不同,追求也不同,无所谓高下,只是道不同而已。她转身,轻轻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带着铜环的老宅木门,将门外那个浮华喧嚣的世界,轻轻关在了身后。
一踏入老宅,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外界的喧嚣与浮躁瞬间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宁静与安详。
前庭宽敞,青石板铺地,缝隙间点缀着茸茸青苔。转过照壁,便是内院。院中景致,正是按照程曦当年图纸上勾勒的意境所建。一棵苍劲的古松与一株挺拔的翠柏相依而立,枝干虬结,四季常青,象征着坚韧与长寿。松柏之下,是一方以天然青石垒砌的渔池。
池水清澈见底,几尾色泽艳丽的锦鲤正悠然自得地穿梭在嶙峋的石缝与摇曳的水草之间。它们时而聚拢争食,时而倏然散开,鳞片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闪烁着金、红、白交织的斑斓光彩,为这方沉静的空间注入了无限的生机与灵动。
程曦走到池边,俯身看着水中自在嬉游的鱼儿,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工作的疲惫,方才与故人相遇带来的那一点点微澜,都在这一刻被这院中的静气洗涤殆尽。
“小姨!” 两声清脆的童音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两个小小的身影从西厢房跑了出来,正是程潇的一双儿女,五岁的哥哥睿睿和三岁半的妹妹悠悠。他们像两只快乐的小鸟,扑进程曦的怀里。
“慢点跑,别摔着。”程曦蹲下身,将两个孩子紧紧搂住,在他们红扑扑的小脸上各亲了一口,“有没有想小姨?有没有听外公的话?”
“想了!我们可乖了!”睿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