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与冰蓝色交织在一起,在海面上划出美丽的弧线。吴迪看着手里的冰蓝色珠子,感觉博山炉越来越重,却也越来越温暖,像是承载着整个水脉的力量。
“还有七个地炉。”皮夹克摊开海图,上面的其他标记都在隐隐发光,像是在呼应他们,“下一个在‘焚炉原’,那里的地炉被烬火烤了千年,炉灵怕是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吴迪看向远方的海平面,那里的天空泛着淡淡的红光,显然是焚炉原的方向。他握紧博山炉,龙影与冰鸾的虚影在炉身盘旋,像是在积蓄力量。他知道,焚炉原的挑战会比断炉谷和沉炉礁更严峻,烬火与冰灵的碰撞,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但他不怕。因为手里的博山炉里,已经有了地脉与水脉的力量,有了龙谷和归炉岛的念想,有了无数个守炉人的祝福。身边的人都在,师傅的洛阳铲闪着寒光,张婶的博山炉飘着金光,老李的青铜锤蓄势待发,赵师傅的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笑容。
海面上的光丝汇成条金色的路,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吴迪站在船头,看着远方的红光,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九地炉的收集之路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更强大的敌人在等着他们。
但只要博山炉的火还在燃烧,只要身边的人还在,他们就会一直走下去。因为他们是守炉人,是天地炉的守护者,是所有念想的托生者,是光明与温暖的传递者。
小船朝着焚炉原的方向驶去,身影渐渐消失在红色的霞光里,只有那只青铜博山炉的轮廓,还在海面上闪闪发亮,像个永不熄灭的信念。
船帆上的冰鸾虚影在接近焚炉原时开始不安地躁动,羽毛上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细小的水珠顺着帆布往下淌,在甲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刚聚起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浪蒸成白雾。吴迪抬手挡在眼前,掌心的博山炉烫得惊人,炉身的龙影与冰鸾虚影正剧烈碰撞,金色与冰蓝的光团在炉口交替闪烁,像在角力。
“这地方的烬火比断炉谷强十倍。”师傅用湿透的毛巾裹住口鼻,声音闷在布团里,“空气里飘着的不是烟,是烧熔的炉灵,吸一口能把肺烫穿。”他指着远处的地平线,那里的天空被染成铁锈红,云层像被点燃的棉絮,缓缓往下掉着火星,落在海面上竟激起细小的火圈,久久不熄。
皮夹克突然将忆鳞碎片扔进水里,碎片遇水不沉,反而浮在水面发出幽幽的光,映出海底的景象——不是泥沙,是层层叠叠的青铜残片,像被敲碎的镜面,每片残片里都嵌着团跳动的火焰,颜色从金黄到墨黑不等,显然是不同火候的烬火灼烧后的痕迹。
“焚炉原以前是座火山,”皮夹克盯着碎片里的画面,“第九地炉的守炉兽‘火麒麟’当年为了镇压火山喷发,把自己的炉灵融进了岩浆,才让这里变成平原。现在火山要醒了,地炉的灵怕是已经和岩浆缠在一块儿了。”
小船刚驶进焚炉原的浅滩,船底就传来“滋滋”的声响,原本光滑的青铜船板竟开始氧化,长出层红褐色的锈迹,像被泼了层滚烫的铁水。吴迪忙将博山炉贴近船底,冰鸾虚影猛地窜出,在船底凝结出层薄冰,暂时抵挡住了高温,却被持续的热浪烤得“噼啪”作响,冰屑纷飞。
登陆的沙滩是红褐色的,踩上去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鞋底很快就冒出了白烟。远处的平原上矗立着些奇形怪状的石柱,走近了才发现是被烧熔后凝固的青铜,柱身上的山峦纹扭曲成火焰的形状,顶端还在往外喷着细小的火星,像永不熄灭的香烛。
“看那些石柱的排列。”张婶突然指向天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无数根青铜柱竟在空中勾勒出个巨大的炉形轮廓,炉口正对着火山的方向,“这是座天然的炼炉,火山是炉芯,这些柱子是炉壁。”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