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神通广大,而且互通有无,从不藏私。”
说着又好奇地问苏录道:“弘之兄,这惣学到底有何神奇之处,居然能让堂堂大宗师降尊纡贵,皈依龙场……听说席提学还要请阳明先生到贵州讲学,让全贵州的学子都以他为师呢?”
“哎,你还真问对人了。”朱子和凑过来,插嘴问道:“知道惣学的全称叫什么吗?”
“叫什么?”夏邦谟问道。刘鹤年等重庆秀才也好奇地看过来。
“王苏惣学!”泸州秀才们便异口同声道。
“王自然是王阳明的王,苏是?”夏邦谟问道:“莫非是弘之兄家中长辈?”
“错,苏乃弘之兄本人!”泸州秀才们便与有荣焉道。
“什么?!”夏邦谟刘鹤年等人惊得合不拢嘴,在他们看来,苏录跟自己一样大,应该也是求知受教的年纪,怎么就先悟上道了?
而且还真悟出一门学问……虽然是第二作者,但谁能说曾子不是子?还是孟子不是子?
这就好比你还在读书谈恋爱,人家同龄人已经拿诺奖了,而且是非人文类的,你就震撼去吧……
所以年轻人们尽管不知道惣学为何物,却都觉得苏录太厉害了,跟自己这些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了已经!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夏邦谟等人虚心向苏录求教惣学。
苏录也热情传授他们惣学三原则,逐步引导他们厘清‘知与良知’的核心脉络,使其接受‘知是成事之舟,良知是行事之舵;有舵无船事难成,有船无舵易为恶。’的道理。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读书人都能接受这套理论,比如夏邦谟就纠结于‘知’与‘良知’的割裂困境,担心会偏离儒学太远。
直到苏录援引《大学》‘致知在格物’的本义,点出‘格物既是验理求知,亦是校准良知’的惣学要义,夏邦谟终于豁然开朗道:
“原来知与良知本为一车之双轮,私欲与偏见才是割裂二者的根源!”
“不错,舜俞兄总算勘破了这层窗户纸!”苏录抚掌赞道:
“知与良知都住在心中、落在行上,本就是一体的。不过是人心被私欲蒙了、被偏见绊了,才把‘做事的本事’和‘做人的道理’拆成了两截。”
“这哪是偏离儒学?分明是把‘格物致知,诚心正意’的老道理,给拧成了一股绳!”苏录说这话时,是在蜀中第一驿——锦官驿中。不光夏邦谟刘鹤年等一众重庆秀才,还有其他几个州府来赶考的秀才,坐了满满一院子,认真听他讲学。
“所以格物和诚意应该是一体的,尔等之前担心的‘割裂’,恰恰是惣学要补的缺——既不让尔空守良知、手无缚鸡之力,也不让你身怀绝技、丢了道德良知。”
“往后不管治学还是办事,就照着‘良知定方向、认知出方法、实践验对错’大胆去做,方可修齐治平。”苏录最后正色道:
“如此,既合我儒家宗旨,又能应对世事、与时俱进,这才是惣学的本意啊!”
苏录的讲授深入浅出,又蕴含着经过充分检验的古今至理。最重要的是,他为当今遭遇刘瑾乱政,陷入困顿迷茫的读书人们,指明了方向,照亮了前路!
不需要苏录具体说明,只要他们认真听过惣学,就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做了——
以良知为尺,明辨忠奸、坚守底线,既不因强权而折节,也不因困顿而丧志!
以认知为用,深耕实学、体恤民情,不做空谈道德的腐儒!
以实践为途,稳扎稳打,于每件实事里校准知行,为扛起责任做好准备!
在场每个人心中都升起了明悟,不再因奸臣当道而困惑,不再为忠臣蒙难而消沉。坚定的认准了方向做自己的事,为承担责任的那一天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