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男人的尊严,友人的呐喊(2 / 1)

白袍雪甲 享邑四方 1319 字 1个月前

听完梅韫桦的话,郭羽双眼微微眯起。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会敏锐至此,连自己从来没用过左手都能注意到。

梅韫桦确实是个人物,心思缜密,见微知著,能文能武,可盐可甜,对付起来着实麻烦。如果不是事前靠着黄清套取到比试的内容,那么无论是昨日的斗兵,还是今日的斗将,恐怕都是要少不得遭罪。

“梅将军的决心,本将军十分佩服,不过…”

郭羽微微一笑,“你换得了么?”

“换得换不得,总要试了才知道。”

话音才落,梅韫桦便催动起胯下的黑马,直直朝前蹿出,“得罪了!”

见得男人又一次气势汹汹地策马冲来,郭羽左手轻轻拉了拉缰绳,会意的小白一甩马头,当即驮着主人迎向梅韫桦。

“想换本将军的手?”

郭羽右手将军令横向撩起,冷声道:“那你也得有这个本事!”

“铛!!”

一声巨响,梅韫桦挥出的长剑为将军令所弹开,手腕也被震得微微发麻。

郭羽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右手一翻,眼中的神色蓦地一变。原本的平静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发自心底的傲慢,是傲视一切,他老大天老二,人人都是垃圾的那种傲慢。

“唰唰唰!”

将军令再次扫出,却是同时涌现三道枪影。

借道之法,雍君李鸿徒的绝学,大道之枪,一枪三杀。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三枪,梅韫桦深吸一口气,他不避也不挡,自顾自地举起右臂,手中长剑穿过枪影直刺白袍男子的左臂。

就如梅韫桦事前所说的那般,他竟是真的打算用自己的命来换郭羽的一臂!

“噗噗噗!”

“刺啦!”

三抹血光于梅韫桦的身上迸开,与此同时,郭羽左臂那本就破了的衣袖也是再度被划开一道口子。

“再来!”

擦身而过的两人同时拨过坐骑,不约而同的再一次冲向对方。

一方起剑,一方举枪,银弧寒芒交替,剑光枪影迭起。

看着正激烈相斗的两人,场外的刘香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阿桦这是怎的了,受刺激了还是怎的?”

一旁的季耳挠了挠头,心里面也是觉得不对劲,“他为何打得这般凶?”

按照原本的计划,这场斗将本是应该先由他击伤郭羽的坐骑,接着让梅韫桦消耗对方的体力并拖延时间以加重坐骑的伤势,最后再教刘香来一锤定音。

然而,眼下的情形,无疑已是远远脱离了他们的计划。

最擅杀马的他,没有伤到郭羽坐骑一根毫毛便出了局,而向来稳健的梅韫桦,此刻确实如同吃了药似的,全然不顾对方的攻势,疯狂地把手里的剑往对方身上招呼。

“再这么打下去,阿桦怕是要出事啊…”

眼见着梅韫桦的身上又一次被郭羽划出道口子,季耳不免有些担忧,“便是铁打的身子,他也架不住这么用啊。”

犹豫半晌,他转头看向皱眉的少女,“不然,你这就去把他换下来吧。”

这比试再重要,总也重不过人命,季耳可不希望友人的性命白白浪费在这里。

少女咬了咬唇,似在纠结着什么,沉默许久后,她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能换。”

她侧头看向满脸不解的季耳,低声道:“对于阿桦而言,这早已不是一场斗将那么简单了。”

“…什么意思?”

季耳对于她的话有些理解不能。

“这是一场牵扯到阿桦男人尊严的比试。”

少女先是看了眼另一边的黄清,旋即又将目光放在那几乎快成为一个血人的梅韫桦身上。

“他想证明,自己并不比郭羽差些什么。尽管这种行为没有意义,更没有价值,但我们也没有资格去阻止他。身为友人,我们能为他做的,只有支持。毕竟,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所最不能接受的便是…”

她摇摇头,叹息道:“在自己心仪的女子面前,输给自己的情敌。”

“…啊?”

听完刘香的解释,季耳更懵了。

男人的尊严?心仪的女子?情敌?

这都他娘的什么跟什么?

现在不是正在进行一场牵扯到镇北军未来的比试么?这怎么就突然变成情敌决斗了?

再者,他也没听说梅韫桦看上哪个女人了啊。

和郭羽是情敌?难不成他这兄弟也喜欢公主殿下?所以才在这里跟人家打生打死?

想到这里,季耳挠了挠头,“阿这…那我们现在是…应该为阿桦加油打气?”

听到这话,刘香不由得眼前一亮。

对啊,如今的梅韫桦正在为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而战,偏偏对手又是个远远强过自己的人,心里面定是会特别不好受。

这等情况下,不正是需要他们这些朋友的时候?!

“阿桦,上啊!”

少女举起右拳,呼喊道:“让她看看,什么才是男人!”

让黄清看看,他们北境的儿郎的风采!

“没错,阿桦,给爷冲!”

一旁的季耳也是随之喊了起来,“证明自己!证明给她看!她一定会看上你的!”

哪怕公主殿下看不到,那也要证明!

二人身后的将领们以及一众镇北军甲士听到两人叫喊的内容后,俱是愣了一下,细细思量片刻,自以为猜到其中内情的他们也是一同高呼。

“梅将军!加油啊!”

“击败他!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虽然在道德层面上,我鄙视你,但在精神层面上,我支持你!”

“打败他!战胜他!压倒他!成为镇北将军的男人!成为兵鬼的男人!”

“你们一定要在一起啊!”

“在一起!在一起!”

众人是越喊越离谱,越叫越不对劲,最后一发而不可收拾,便连刘香也压制不住。

“卧槽,这哔哔都搁这儿瞎哔哔喊什么哔哔玩意儿呢?!”

听到场外那些乱七八糟的呼喊声,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郭羽当即是待不住了,抬枪荡开梅韫桦刺来的剑后,他扭头冲着镇北军的方向骂道:“你们镇北军都他娘的是脑瘫么?”

说他好色可以忍,说他名不副实可以忍,甚至说他长得平平无奇也可以忍,可要是说他喜欢带把的,这郭羽是怎么都忍不了了。

“去你们哔哔的!你们才哔哔喜欢这肾虚的小白脸,我哔哔你们全家,哔哔你们祖宗十八代!”

“郭将军倒是有闲情雅致,还有心思关注那些东西。”

梅韫桦瞥了眼白袍男子那已是被划得破烂不堪的左袖,“便不怕末将抓住机会废了你的左臂。”

“呵,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郭羽看向满身血污的男人,轻笑道:“比起本将军,你又如何?还有多少血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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